在三秦乡土文学班第二期工作坊上的分享发言(3)【萧军原创】团结在爱故乡的旗帜下-禹平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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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在三秦乡土文学班第二期工作坊上的分享发言(3) 【萧军原创】团结在爱故乡的旗帜下-禹平文学

团结在爱故乡的旗帜下
——在三秦乡土文学班第二期工作坊上的分享发言
洛南爱故乡文学小组 萧军
2018年8月12日 陕西蓝田
第三部分
我个人的爱故乡文学创作实践
●不知不觉上了路
我是大山的孩子,喜欢唱与故乡有关的歌曲。其实,我的文学创作之路一开始是从应考作文起步的。从1982年进入初中开始,由于学业的需要,我不得不在语文课堂上写出了一篇篇作文,而故乡作为一种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强烈的表达欲望,是在不知不觉中走进我的作文里的。在我生命的三个节点,几篇重要的作文中都和故乡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1、老家是挥之不去的记忆少年犯之七人。记得我的第一篇作文是1982年秋天,写的是我老家猪圈旁边的一棵苹果树。这棵苹果树长在猪圈上,秋天苹果成熟的时候,我用竹竿把苹果敲下来,可是却被贪吃的猪一个个全抢走了。一方面,我的速度赶不上它的速度;另一方面,我的胆量比不上它的胆量。
后来,我急中生智,先猪圈里扔了一点吃的,把这只蠢猪骗进去,关上猪圈门,然后我大大方方地打苹果,再把苹果捡起来,洗干净,尽情享用。这篇以日记的形式写出来的文章,得到了我的初中语文老师李进军先生的高度赞赏,由我工工整整地誊写后张贴在学校的优秀作文专栏中,也开启了我爱故乡写作的第一步。
2、故乡是人在他乡的慰藉。1985年,我考入原商洛地区师范学校。也是在一个万山红遍、层林尽染的秋天,我在作文课上写出了一篇《故乡的柳树》。
这篇作文是一篇很标准的模仿作文,文章一开头写“我的故乡在洛南,我爱故乡的柳树月经返潮。”中间分四个自然段,写柳树春天带给我们的美丽景色、夏天带给我们的宜人绿荫、秋天带给我们的灿烂景观以及冬天我们可以用它的树叶来取暖。文章的最后一句深情的写道:“我禁不住想起了柳荫下的故乡的人们。”
这篇作文也得到了我的《文选与写作》老师张宝凝先生的郑重推荐,教刚刚踏入师范大门的我稀里糊涂带上了一个“小才子”的高帽子,从此走上爱故乡的写作道路。
3、故乡是生身立命的根本。1999年冬天,澳门回归之际,我个人自费在洛南县博物馆举办了《“故园之恋”洛州风光摄影小品展》。这次展览让我的爱故乡情节得到了充分的流露。
在序言中,我曾经写道:“乡恋深深,乡音浓浓,一生走不出故乡的回忆,永远做不完思乡的梦。”影展得到了县、市摄影专家以及时任陕西省摄影家协会丁慎忠先生的高度认可,我也凭此加入陕西省摄影家协会。可以说,我是用镜头记录的方式,再一次表述了自己对故乡的深爱。
4、职业令我和写作一生有约。从1988年参加工作开始,我整整教了30年语文课。按每一个学期16周,每两周写一篇下水作文计算,我每年必须写作文16篇,粗略算来应该不少于500篇。
综上所述,我是从写应试作文和下水作文开始,不知不觉的踏上爱故乡的文学创作道路的。但求耕耘,不问收获。我的文学创作一开始只是由心而发,并没有很强烈的目的性,但的确不由自主和爱故乡主题高度契合。

●用心用意写了书
许多人以为,《多彩云蒙》就是我的代表作,其实这只是我2007年开始担任政协洛南县七届文史专员以后,受麻坪镇党委、政府的委托,完成的一部文史资料百科全书。文史资料的作用是“存史、资政、团结、育人”。值得庆幸的是,在历时两年的创作中,我努力把文学性和文史性比较统一的结合了起来,正如乐俊峰先生在连载总结里所说,“游刃有余地游走于文史和文学之间”。
1、《多彩云蒙》的诞生过程。《多彩云蒙》是在政协洛南县主要领导亲自关怀,麻坪镇党委政府直接领导下,由我牵头主创,历时两年半时间编著的,也是在陆续完成了云蒙山景观、传说、神话、故事、民俗等系列整理,实地勘查了全镇知名景点,采访了烈士后人、老党员亲属、老乡绅后代迪拜摇,整理了抗战老兵张福秀、洛南最早共产党何宜臣、民国绅士肖泰、革命烈士龚贤安安等人的生平事迹的基础上,着眼“助力经济发展,打造开发亮点”编著的“麻坪镇小百科全书”。
2、《多彩云蒙》的总体内容。《多彩云蒙》是一部立足云蒙山,辐射麻坪镇的集自然、历史、人文等要素于一身的全面介绍麻坪镇情况的文史资料集,全书约22万字,分为五个主题,即:美丽云蒙、神奇云蒙、人文云蒙、沧桑云蒙、荣耀云蒙。各部分又包含上下两篇,每篇选人8件左右文章。“美丽云蒙”包括“秀丽风光”、 “独特景观”,主要描绘云蒙山八景十观。“神奇云蒙”包括“动人神话”、“古老传说”,主要收录沉香习武云蒙山系列故事和历代名人与云蒙山的不解之缘。“人文云蒙”包括“质朴民俗”、“鲜活故事”,主要展现云蒙山民风民俗和民间故事。“沧桑云蒙”包括“亮丽风采”、“峥嵘岁月”,主要回顾近现代以来麻坪镇的发展变化,“荣耀云蒙”包括“丰饶物产”“热情赞颂”,主要介绍云蒙山特产及文朋诗友对云蒙山的赞颂,并配有相关图片以及必要的附录。
3、《多彩云蒙》的现实意义。大力弘扬“孝文化”是这部文史资料集的核心。云蒙山是沉香去西岳华山劈山救母前习武、修道、试斧之地,部分遗存至今历历在目,故服务于云蒙山景区开发,以“孝感天下,德耀中华”为主题,整理了沉香练武云蒙山系列故事,与洛南县剧团大型神话剧“沉香”遥相呼应,互为印证。《多彩云蒙》的创作过程充分体现了“以文化提升经济,用经济促进文化”的良性循环,为全力服务全镇“美丽乡村”“文明家园”建设添砖加瓦、凝心聚力、呐喊造势。
4、《多彩云蒙》的教化作用。《多彩云蒙》的完成和出版,不但将为麻坪镇和洛南县按照“商洛名山——秦岭仙山——中华孝山” 三步走战略,打响“修心怡情地,生态云蒙山”品牌做出应有的贡献,而且挖掘和弘扬了新时代“孝”文化的新内涵,那就是立足个人品德、家庭美德、职业道德、社会公德等不同层次,赋予“孝”不同的标准与规范。 具体说来,个人品德方面,侧重于敬老孝亲;家庭美德方面,侧重于伦理和谐;职业道德方面,侧重于爱岗敬业;社会公德方面,侧重于热爱国家。这样,就将孝文化的“源”与“流”融会贯通,赋予这一儒家最高道德标准恒久的生命力。

●尽职尽责爱故乡
前面说过,《多彩云蒙》具有较浓烈的文史风味,并不是我爱故乡文学创作的唯一方向。作为一个尽职尽责、自发自觉的爱故乡文学爱好者,我的爱故乡文学创作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。
1、大力挖掘故乡的传说。这个可能在《多彩云蒙》里体现得比较多,像古老神话里沉香劈山救母系列故事,就是典型代表。除此之外,我还写过一系列与故乡有关的民间故事、神话传说,比如《癞蛤蟆吃不上天鹅肉》、《李闯王屯兵东马头》。
2、尽情描写故乡的风物。像我写的《又是红叶烂漫时》、《诗情画意金钱石》、《麻坪春雪》、《永不老去的老屋》等,就是比较典型的代表。
3、热情讴歌故乡的人物。我整理描写过的故乡人物包括民国绅士萧泰、革命先辈何宜臣、行业精英刘剑锋、书画名家马英武、青年楷模马永红、好人典范殷本善、大学教授岳红记、专业作家何慧娟、林业老兵柴琳、文化馆长张宏运、民间艺人王和德、教师作家张秀芳、平民诗人苏民彩、热心读者杨学艺、情诗王子张正阳……总之,一切出生在洛南的天南地北的洛南人,都是我关心、了解、描写的对象。人物传记、人物通讯也成了我爱故乡文学创作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。

4、大力弘扬故乡的精神。想以我的《云蒙文化和麻坪精神一脉相承》为例说明。
云蒙文化和麻坪精神一脉相承
文/萧军
巍峨的云蒙山直插云端,蜿蜒的麻坪河奔流向前。巍巍云蒙,陶冶着麻坪人的品格;浩浩麻水,滋养着麻坪人的灵性。在编著《多彩云蒙》的过程中,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:云蒙文化的精神是什么?麻坪精神的精髓是什么?经过长时间的思考,我渐渐形成了自己的结论。
我以为,云蒙山文化底蕴和麻坪镇人文精神应该是相互统一的,两者一定会有相通、相融、相同之处,这也是云蒙文化和麻坪精神一脉相承的根本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和研究,我个人认为云蒙恶文化和麻坪精神之所以一脉相承,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。
——崇文尚读。桃林逐鹿处,书堂得其名。云蒙山又称“书堂山”,因传说猎人在后山发现一石洞中书声琅琅,如歌似赋而得名。崇文尚读是云蒙文化的源泉,是“耕读传家久,诗书继世长”的淳朴民风在“读”这方面的具体体现。其要义有三:尊重知识是前提,尊重人才是关键,乐读好学是根本,尤其以“天地君亲师”的下户人香火最为典型。崇文赏读让云蒙文化和麻坪精神统一于文化自信带来的底气。
——崇德敬祖。沉香习武地,季桃孝名天下传。云蒙山是神话人物沉香劈山救母之前的避难所和练武地,清溪谷至舍身崖一线的白龙潭、香炉山、试斧石、练武场、望月峰、仙桃园等自然遗存,有力地佐证了这些优美传说。大型秦腔神话剧《沉香》的公演是最好的证明。崇德敬祖是云蒙文化的关键,是“孝感天下,德耀中华”的时代风尚的具体体现。其要义有三:孝老敬亲是基础,求真向善是延伸,弃恶拒贪是拓展。崇德敬祖让云蒙文化和麻坪精神统一于传统自信带来的豪气。
——崇天尊地。修心怡情地,生态云蒙山。青山千年画,绿水万古琴。云蒙山良好的生态得益于人与自然长期的相辅相成,共生共荣。“崇天尊地”是云蒙文化的根本,是浓厚人文与优美景观的高度融合。“崇天尊地”的要义有三点:保护资源是立足点,爱护环境是出发点,维护生态是落脚点。尊天崇地让云蒙文化和麻坪精神统一于科学自信带来的壮气。
——崇俭亲师。东西南北中,嘉风一脉承。云蒙山区是下户人聚居区,不少于三分之二的人民为明清时代湖广一带的移民。他们将艰苦奋斗、勤俭创业的优良传统,与尊师重教、亲师乐教的良好风气高度统一,形成了云蒙文化独有的特色。“崇俭亲师”的要义有三点:艰苦奋斗是孵化器,奋发图强是催化剂,尊师重教是教化力。崇简亲师让云蒙文化和麻坪精神统一于风俗自信带来的运气。
回到《多彩云蒙》。这部资料集是在政协洛南县主要领导亲自关怀、麻坪镇党委政府直接领导下,我历时两年半时间编著的。全书立足云蒙山,辐射麻坪镇,努力集自然、历史、人文等要素于一身,全面介绍云蒙山和麻坪镇。全书分为“美丽云蒙、神奇云蒙、人文云蒙、沧桑云蒙、荣耀云蒙”五个主题。大力弘扬"孝文化"是这部文史资料集的核心。
云蒙山作为沉香去西岳华山劈山救母之前的习武、修道、试斧之地,部分遗存至今历历在目。所以,服务于云蒙山景区开发,以"孝感天下,德耀中华"为主题,整理沉香练武云蒙山系列故事,大力挖掘和弘扬新时代"孝"文化的新内涵,在不同层次赋予"孝"不同的标准与规范。
具体说来,个人品德方面,侧重于敬老孝亲;家庭美德方面,侧重于伦理和谐;职业道德方面,侧重于爱岗敬业;社会公德方面,侧重于热爱国家。这样,就将孝文化的"源"与"流"融会贯通,赋予这一儒家最高道德标准恒久的生命力。以“孝”为中心,孝感天下,德耀中华,衍生出“崇文尚读、崇德敬祖、崇天敬地、崇简亲师”的云蒙文化和麻坪精神精髓。
总之,“艰苦中求生存,生存中求发展,发展中求辉煌”,是以“自力更生、艰苦奋斗、自强不息、与时俱进”为核心的云蒙文化和麻坪精神的信念之根、理想之本、力量之源,是云蒙山和麻坪镇历史传承、人文积淀、生态渊源和风俗亮点的集中体现。
机遇令人鼓舞,蓝图催人奋进。新时代,麻坪镇人民作为云蒙文化暨麻坪精神的传承者,必将使“崇文尚读、崇德敬祖、崇天尊地、崇俭亲师”的优秀传统进一步发扬光大,在同心共圆中国梦的伟大征程中,创造属于麻坪人民的新辉煌。
“为什么我的眼中含着泪水?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。”作为云蒙山和麻坪河的孩子,我愿意把所有的青春和力量献给家乡,希望她更加美丽、富裕、和谐、文明、富强。
几篇拙文共欣赏
记得接到这次工作坊分享邀请时,永红老师希望我自己的爱故乡文学作品里选几篇作为范文,让大家鉴赏。我写的文章不少,精品寥寥无几,实在诚惶诚恐,压力山大。
经过再三慎重选择,现在决定选取我的三篇文章,一篇是散文风味儿较浓的《永不老去的老屋》、一篇是更接近于小说的《犟牛》、一篇是更接近于诗歌的《大美云蒙》。
1、饱含深情来记述。先请大家欣赏《永不老去的老屋》。《永不老去的老屋》写的是我从出生至今一直居住的故乡的老屋。全文采用散文笔法,每个自然段由中心句统领全段,以总——分——总结构实现全文主旨的表达。
老屋是我们生命的起点、心灵的归宿、家园的象征。希望老屋永远不要老去,既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祈愿,又和当下飞速发展的时代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。爱故乡文学,或者说以文学创作推动乡村建设的纠结点可能也正在于此。希望我这篇文章能够带给大家一点久远的回忆、深刻的思索和思想的感动。
永不老去的老屋
文/萧军
蹚过清澈明亮的小溪,走过斗折蛇行的小径,穿过枝繁叶茂的树林,就来到依崖面河的我的花海中的老屋……
也许是年龄大了容易怀旧吧,近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梦境里回到生长于斯的老屋。老屋一共有五间,土墙灰瓦,青砖门面,修建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,距今少说也有八十年了。别看老屋其貌不扬,又地处偏远,但在我的心目中,它确实独一无二的。
老屋是故事的圣殿。很小的时候,跟随爷爷奶奶睡在最东边那间的土炕上。在那个没有电灯的时代,他们的故事照亮了我的童年。爷爷走南闯北,见多识广,自幼读书知史,讲起“古今”来一串一串的。至今记得他讲的“薛仁贵征东”,那薛仁贵一口气吃掉面蒸的九牛二虎三猪四羊,让人嫉妒加羡慕。至于他亲身经历的担木炭下河南换盐,扛木椽出渭南换铁锅则更是让人一如亲见。可惜,我那时体会不到他四海漂泊的艰辛,只是盼望着有一天自己也长大,走出去这深山大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奶奶心地善良,一生勤劳,讲得最多的是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和神话传说。正是在她的启蒙下,我知道了丁兰刻母、认识了银河双星,了解了猴子屁股为啥不长毛,狗为啥不吃白米捞饭,明白了夏天的麦子必须“算黄算割”,知道了黑心的后妈哀叹“摸不着哦”……最神奇的是,我在一个正月末二月初雾水滴答融化的正午,看见了一个火柴棍高低的小银人,身穿精致的铠甲从窗外灿烂的阳光中翻进窗内,扛着一杆戟,在窗台上巡游了几个来回,最后消失得莫名其妙,惊得我目瞪口呆。晚上讲给他们,爷爷说那是看家的财神,奶奶说那是下凡的仙人,不管是什么,它在我心中打开了一扇童话的大门。
老屋是心灵的港湾。七、八岁的一个夏夜,突然惊醒的我被屋内一对绿幽幽缓缓移动的眼睛看得心里直发毛,摇醒睡意正浓的爸爸,指给他看,谁知道他却不以为然:“甭怕,那是咱屋看宅子的蛇,不会伤害咱自家人的,放心睡吧……” 转眼间鼾声又起。可我仍不放心,战战兢兢背靠着父亲,像依偎着一座大山,心有余悸地追随着那对绿眼睛的一丝一毫动静。果然,它对屋里的情况一点不陌生,从东边的大木梁上爬上来,再从西边的大木梁上绕回去,如此七八成十个来回。暗夜里只看见了绿幽幽的光,听得见刷拉拉的灰尘从大梁上落下的声音……天明看去,它果然是从大梁下的四个墙洞里自由出入的,从那以后,我对蛇的恐惧烟消云散。成十岁那年冬天,文雪初晴,白亮亮的月光从东山升起,照在白纸糊着的木格子窗户上。不知为什么,那天诺大的五间房子里只有妈妈和姑姑两个人在。半夜时分,几声凄厉的号叫从门前的沟(据说叫仙马沟)里传来——群狼下山了。接连几日的暴雪让他们弹尽粮绝,只好冒险下山来寻吃的。突然,一只硕大的狼脑袋映在窗子上,转瞬之间又跌下去——它显然在一次次往起蹦。近了,更近了,狼爪子抠得木窗格咔咔啦啦地响,它粗重而暴躁的呼息鼓荡着我们三人的耳膜,呼出的袅袅升腾的热气也被皎洁的月光印在白窗纸上,像动画片里硕大如巨无霸。我们三人都惊呆了,像三只刺猬蜷缩在炕头。屋子里静得可怕,只感觉母亲把我紧紧地搂在怀中:“好娃哩,甭言传,悄悄地!”可过了许久,那狼虽已跳得气喘吁吁,仍不甘心放弃。危急时刻,母亲出了个主意,她轻喊“一,二”后,我们三人拼尽全身力气齐声大吼“打——狼!!!”筋疲力尽的狼吃了一惊,灰溜溜地逃跑了。天明看去,窗下的土墙已被它抓去了半拉子,黄泥在地下积成一个草帽大的土堆,好玄呢!按说逐渐懂事的我对老屋更多的记忆是恐惧,可总是经不起它的魅惑,无论海北天南,总想早一刻赶回去,安睡在充满烟熏火燎味道的土炕上才安心。
老屋是生命的纪念。我没问过父亲是在哪里出生的,但我知道自己出生在老屋最西边的土炕上,我的胞衣(农村人对胎盘的俗称)就埋在这间房底子下的泥土里。后来,隔壁的那间就成了我和妻简陋的婚房,儿子的胞衣是我在母亲的指导下亲手埋在床边的土底下的,这平凡的不起眼的老屋,绝对是我们祖孙三代共同的根。即使对它有千般万般看不上眼,它却千真万确是我们生命的源泉,让人不由得无限敬畏庐江二中。更令人扼腕叹息的是,我的大姐,那个在这土屋子里长大的朴实女子,那个父母眼中“踢一脚都不动弹”的隐忍的生命,在她49岁那年撒手人世,从此,我常看见父母朝着她回娘家走来的路口翘首期盼。还有,我那个比我年长四、五岁的哥哥,也在他八九岁的时候因感冒引发脑膜炎不治身亡,至今也不知道父母将他小小的生命安放在何处,他们绝对知道,只是不讲给我,我唐突地猜测,二哥的生命一定在房前屋后的哪株花果树里延续,花一定很香,果一定很甜。有一次,我在老杏树下看书,迷迷瞪瞪有点瞌睡,忽然脚被人踩了一下疼得要命,刚想发火,却听得见儿子稚嫩而气愤的声音:“你个狗东西蚂蚁,还敢咬我爸爸!”回头一看,两只蚂蚁已在小路上“命丧黄泉”。不知怎的,脑海中灵光一闪,记起童年时候,哥哥冲上去和欺负我的小伙伴拼命,也是这样的口吻:“你们这些狗日的,哈敢打我弟弟,看我不收拾你们!”就在他雄赳赳气昂昂摩拳擦掌的时候,那些“喽罗们”早已一哄而散,不知去向……
老屋是不老的家园。爷爷长眠地下二十年了,坟上的迎春花金光灿烂;奶奶也追随爷爷的脚步而去,在地下长久陪伴,坟头的柏树已有缸口粗,树上鸟声一片。爸爸妈妈均已年过七旬,常对已箍好的坟墓自言自语孤星传说,充满了一种“多活一天算一天”的留恋,孩子已经有了工作,谈了女朋友,在大山外面的都市里努力打拼属于自己的一丁点儿空间。而我,依然是这么没出息,有时没事回到正在老去的老屋,闻着烟呛柴香的气味,吃着稀的糊汤稠的面,看着被岁月风干得不成人形的父母双亲,想象着自己并不遥远的风烛残年。
真的,没有忧伤,没有感叹,没有怨恨,没有遗憾,只有历久弥新的思念,只有随遇而安的恬淡。诗里说“人事有代谢,往来成古今”,生老病死,代代传承是生命的必然,每个人、每代人在传承生命的链条里,注定是一个承前启后的过程,继往开来的铺垫。唯愿,我敬爱的老屋永不老去在青山绿水间延续下去,一年,两年,十年,百年,哪怕千疮百孔,也是永远的纪念。
老屋,你不要逝去,这才是我最大的心愿……
(2016.04.11夜梦有思。2016.04.12晨起匆就)
2、不动声色写内心。和《永不老去的老屋》相比,我的另一篇散文化的小说《犟牛》更具有文学色彩,更能代表我冷静而客观的文学观照。
《犟牛》是一篇不动声色的小说,和我本人一样,大多数时候是不言不语的。我从犟牛身上多多少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这篇文章,其实不需要我做过多的解释,大家只需要跟着我的朗读,慢慢的走进去,体验两个犟牛的内心世界,以及他们带给我们的别样的思考。来,请欣赏。
犟牛
文/萧军
(嘉年华时光 2018年6月29日刊发)
我也说不清自己说的犟牛,到底是那个人,还是那头牛。那我还是先说那个人吧。
犟牛是我们村民小组,那时候叫生产队里一百多口人里唯一的光杆司令。光杆司令是我们对光棍的叫法。
从我记事起,他就一个人住在生产队的保管房里。那间屋子只有个前窗,一年到头不见阳光,偶尔走进去,感觉就像走进了地狱。
犟牛又是怎么混到这个地步的呢?都是因为自己太犟。听大人们说,犟牛本来是有爹妈的,可就是由于从小就太犟,怎么也管不下。由于不好引教,他爹不喜欢,先跟着别的女人过幸福日子去了。爹走后,妈也劳累得生了病,在三十六那年去世了。于是,犟牛在十六岁的时候成了一家之主,过上了“一人吃饱,全家不饿”的光景。
生产队看犟牛的日子实在难过,就安排他放牛。这个任务光荣而不艰巨,因为生产队总共就七八头牛,每天清早赶到坡上,傍晚从坡上赶回来就行,相比队里其他天天晌晌都要上工做活的男男女女,犟牛的日子算是最幸福的。
现在,该说说真正的犟牛了。犟牛是一头身材健硕、毛色油亮、目光炯炯有神的犍牛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头上只剩下一只角。
另一只哪里去了?都是犟惹的祸。
早先在这群牛里,犟牛本没有什么地位,另一头叫黑蛋的犍牛才是首领,牛群只听黑蛋的号令。可是,就在犟牛五岁的那年夏天,它偏偏要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。听犟牛说,那天中午,犟牛和黑蛋在后山坡上大战了五个钟头。犟牛一次次被黑蛋扑倒,又一次次顽强地站起来,向黑蛋发起冲锋。
那时它还瘦小,身上布满了伤痕却从不退缩。终于,那头已经上了年纪的黑蛋露出了怯懦的表情。犟牛瞅准机会,昂首挺胸举起角,一下子冲过去,将黑蛋彻底顶翻在草坡上。只听黑蛋一声惨叫,右后腿折成两截,犟牛的左前角也彻底掉落在地,奇怪的是,竟然没流一滴血。
从那以后,黑蛋成了残废牛,因为做不了活,不久后让杀了,肉分给队里男女老少每一口人。而断了一只角的犟牛则成了牛群的新领袖,原先没有名字的它从此就被叫成犟牛。
要说这犟牛也真是犟。在那个连人都吃不饱的年代里,它偏偏狠下决心偷嘴,把自己吃饱了。
牛圈也在生产队的大场旁边的保管房里。也就是说,两个犟牛住在同一座房子里。生产队这保管房一共四间,最西边是牛圈,中间两间分别放粮食和农具,最东边的一间就是犟牛的房子。
那年,因为天旱,秋粮几乎没有收到什么,只收到了二三十斗黄豆,晒干后暂时放在保管房里,作为全队人过秋过冬的唯一指望。偏偏这被大家当作心尖子命根子眼珠子肺叶子的黄豆,被犟牛这二货吃去了七八升。
也活该出事。那天,犟牛从坡上赶牛回来关进圈里,还没有来得及用大铁锁锁上圈门,就觉得肚子咯咛咯咛疼,急急忙忙去了厕所。那头犟牛借机叼开锁链,溜出牛圈,肆无忌惮的偷嘴了。
等犟牛从厕所提着裤子跑回来,才发现就这短短的七八分钟,犟牛竟然把七八升黄豆吃进了自己的肚子里——闯下大祸了。
当然,这一回犟牛对犟牛没有客气。他用一条长绳搂住它的脖子,绑紧它唯一的角,把它拴在核桃树下饿了三天三夜,也用皮鞭整整抽打了三天三夜,一边打一边骂:“我叫你偷嘴!我叫你偷嘴!你既然偷了嘴,我得看住你,千万不能喝水!你要是喝了水,一定会胀断肠子,撑破肚子,丢了命,变成阎王爷那里的一个鬼!”
犟牛好像是听明白了犟牛的话,默默地承受着鞭打,一声不吭,一动不动,只是眼睛里滚出两串圆溜溜的泪珠。看到犟牛哭了,犟牛扔下手中的皮鞭,也哭了。
那个冬天,犟牛没有分到黄豆,人瘦了一圈。因为他的那份口粮已经被它提前享用了。也正因为他把犟牛绑起来,没有让吃了那么多黄豆的它喝水,才救下了犟牛那条命。
有一年夏天,雨特别多,三天两头儿发大水。在又一次赶着牛群回圈的路上,犟牛被突然而至的山洪冲倒,像一片树叶一样在滚滚的洪流中打旋儿。
就在这时候,犟牛一声长啸,飞快地扑进了河里,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下游,它三下五除二钻到他身下,豁出它唯一的一只角和四条腿,用了接近半个钟头,拼命把自己的主人顶上了河滩。
犟牛得救了。而犟牛则被冲到了下游。苏醒过来的犟牛不顾一切沿河寻找,终于在一个浅滩上的大石头跟前找到了已经停止了呼吸的犟牛。他一下子抱住它的脖颈,哭成了泪人。
在那个连玉米面、红薯蔓都吃不饱的年代,意外死亡的犟牛本来难逃一“吃”,多亏犟牛的坚持,它才幸免于难。 当队里的人们拿着刀准备去屠宰犟牛的尸体时,犟牛就像一个疯子一样,谁上前跟谁拼命。那几天,他把生产队工具里的镰刀锄头撅头斧头都用遍了,死守在犟牛旁边,而且放出了狠话:“谁要谁要敢动犟牛一根汗毛,我就跟你拼命!我让你全家不得好死!”
看见一向逆来顺受的犟牛发这么大的火,也没有人再敢跟他去较真儿了,和吃不饱相比,谁愿意活不成呢。
犟牛用两条长绳绑着犟牛四条腿,拖到了保管房后面的土坡上,用整整一天的时间挖了一个大坑,把它埋在地里,还在上面种了一窝迎春花。在我们家乡,只有死去的亲人坟头才可以种迎春花,我们小孩子家见了长满迎春花的土丘儿也都会绕着路走过去。
几年后的夏天,犟牛坟头的迎春花开得金灿灿的时候,它的主人犟牛也老去了。由于他自己没有儿女,生产队长就自作主张,安排人将犟牛埋在了犟牛的坟旁,也在坟头种上一窝迎春花。
一晃,三十多年过去了。今年清明节回家,我特意绕路去看了一下两个犟牛的坟。虽然过了早春,坟头的迎春花依旧开得那么灿烂。而生产队的保管房早已经塌拉成了泥土,被恢复成耕地,种上了万寿菊,找不到一点点曾经存在的痕迹。
莽莽苍苍的大山脚下,一眼看见两座坟手挽手,肩并肩。一座是犟牛的,另一座也是犟牛的……
3、魂牵梦绕云蒙山。《多彩云蒙》的创作,让我更加深刻全面地了解云蒙山,了解麻坪河,写出了云蒙山山歌——《大美云蒙》。歌词第一段描绘四季美景,第二段概括美丽传说,第三段专讲沉香劈山救母故事,最终形成“商洛名山——秦岭仙山——中华孝山”主线,“修心怡情地,生态云蒙山”品牌得到极大彰显。
大美云蒙——云蒙山山歌文/萧军
高峰冠群峦,翠嶂插云端。巍然屹立天地间,四季展画卷。春雨润桃花,夏风飘金灿,秋霜艳红叶,冬雪舞银衫。云蒙观华佳话久,书堂雪花美名传。啊——,啊——,商洛名山云蒙山,诗情画意万万年。
胜境南北满,佳话古今传。儒仙佛道齐汇聚,流长源更远。四皓采商芝,张良观烟岚,赤松卧高崖,孙膑写鸿篇。碧云修道万寿宫,善俊捣药青石畔。啊——,啊——,秦岭仙山云蒙山,高风亮节万万年。
沉香习武地,遗迹随处见。劈山救母留美名,百善孝为先。学艺练武场,种树仙桃园,取宝白龙潭,磨斧香炉山。奋力劈石清溪谷,舍身得道白云边。啊——,啊——,神州孝山云蒙山,孝心美德万万年。
啊——,啊——,神州孝山云蒙山,孝感天下万万年,德耀中华万万年。
俗话说,说的比唱的都好听。实际上对我来说,唱得绝对比说的好听。去年冬天洛南爱故乡文学小组第二次季度座谈的时候,作为客串主持人,我曾经把《千里难寻是朋友》改成《千里难寻是文友》唱给大家听。下来,我要把这首《千里难寻是文友》献给大家。
千里难寻是文友
文友多了路好走
以心相待
心诚则灵
让我们永远是文友
结识新文友
不忘老文友
多少新文友
变成老朋友
天高地也厚
山高水长流
让我们永远
成为好文友
让我们永远
成为好文友……
我是故乡的孩子,云蒙山陶冶着我,麻坪河养育着我。弘扬真善美,将是我爱故乡文学创作的永恒主题,也是我爱故乡创作的努力方向。是爱故乡的旗帜,指引着我们的创作方向和人生目标,再次感谢陕西爱故乡组织的垂青,感谢益路人公益中厚爱,感谢蓝田爱故乡文学小组支持,感谢各位文友长时间捧场,感谢专家领导们现场指导。
今后,我将以亲历者、旁观者、促进者、反思者的多重身份,投身到洛南爱故乡文学创作中,努力让这个团队名副其实,不负众望。
我是萧军,我在爱故乡的旗帜下等你,让我们团结在爱故乡的旗帜下、挑战宿命、升华生命、承担使命。爱故乡事业需要你、我、他,需要一切不计名利,无私奉献的赤子,在座的都是这样的人。让我们以后多联系,常沟通,共进步。谢谢大家!再次感谢!
(2018年8月8日,定稿于麻坪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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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
陕西洛南人,中学教师,县政协文史专员,喜欢写作,爱好摄影。陕西洛南爱故乡文学小组顾问,著有《多彩云蒙》等乡土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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